2008年12月22日
三十年前的今日，是中國改革開放的開始，那天中共第十一屆三中全會結束。
改革開放的成果近年特別耀眼，因中國在世界舞台上的被重視程度，就連隔壁的黃師奶也開始知道。一國是否被重視，我們可以看兩個權力：一個是否決權，另一個是動議權。擁有否決權並不代表甚麼，只有當人們重視你的提案，地位才正式確立。
今天中國旅客到外地，是昂著頭鼻孔噴氣，用大陸的術語那叫「牛逼」，自信都回來了。有關經濟改革的成果，相信毋庸我再多言，三十年後的今天，官方歌功頌德的文章已太多。而就在這個時候，一班中國知識份子發起《零八憲章》的政治改革運動，其中最有出名的，應該是余英時。
余英時都是屬於那種愛國而恨鐵不成鋼的傳統中國知識份子，像柏楊那類。其實我們回想更早以前的二、三十年代，這種知識份子著力討論中國政制改革的風氣有如先秦時百家爭鳴一樣精彩，陳獨秀、胡適、魯迅……曾幾何時中國可以這樣暢所欲言。但《零八憲章》在內地已被統統刪掉，《紐約時報》也證實，從上星期開始中國網民再也無法瀏覽《紐約時報》網站。是進步，還是退步？
雖然我對這班知識份子提出《零八憲章》的內容頗認同，然而事實與理性卻告訴我他們必定失敗，其中最關鍵一點是提案中國軍隊國家化，即軍隊應屬於國家，而非黨。他們無法理解六四時解放軍擊殺大學生邏輯上是對確的，因為那是一支用來保護共產黨的軍隊。實在很可悲。
中國現行的體制是黨凌架於國，共產黨的利益高於國家。甚麼人民是共產黨的主那全部是廢話，就算寫在國家憲法內的全國代表大會高於政治局常委都是虛話。因所謂人民代表選政治局，政治局選常委，但常委欽點人民代表，只是一個繞著走的克萊因瓶（Klein bottle）。共產黨的治國架構是採用分豬肉方法，加入共產黨可得到某些特權，比如李鵬家族分掌中國電力（0735.HK）和山西煤的權力，透過從民眾身上進行財富轉移，繼而支持共產黨，形成一個環環相扣的利益集團。所以如果純粹以學術層面臧否獨裁對或錯，無禮說句，那是書獃子，因為動搖了利益集團內所有人的利益，除了能喊兩句，於具體行事上卻無甚麼作用。
雖然我由衷欣賞《零八憲章》的內容。
這一屆的中國領導人，胡錦濤、溫家寶、王岐山都是一流的人物，人格操守上亦無甚可挑剔，為何還求政治改革？因為知識份子著眼未來，以現行制度，中國其實並無脫離二千年來的歷史包袱。李約瑟說中國人沒有革命，只有暴動，即每個朝代運行到弊病叢生，人民忍無可忍時才起來反抗，但推翻的是朝代而非制度，換了另一朝，制度依舊。結果再運行到忍無可忍，再經一次血的洗禮，每一次的代價都是以千萬計的人命。按照中國現行的體制，結果也是一樣。說得更白一點，你只能冀望下一屆的習近平是「明君」，他不好，你也沒辦法，就和二千年來一樣，結果發展到某個階段忍無可忍時，再用千萬人命交換明天。
中國能否再次復興，關鍵仍是這個老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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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起：
中央軍事委員會副主席 - 郭伯雄
中央書記處書記 - 習近平
國務院總理 - 溫家寶
國務院副總理 - 李克強
中央委員會總書記 - 胡錦濤
國務院副總理 -王岐山
邊個最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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