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7年02月11日
你有看過傀儡戲嗎?
就是那種,在一個木造的小戲台上,虛掩兩匹破布,隔絕外光,然後開一個洞,讓光線集中在一點,投射戲台上的主角。那裏擺着一隻玩偶,全身被繫上千絲萬縷,你抽這一根,他的手會動;抽那一根,他的身會擺。
人生,其實也是一齣傀儡戲。周遭的人事物,與你總牽繫一線。只不過,傀儡戲中的繫線有限,人生的繩墨卻無盡。此繩和那繩之間互相牽繫,於是,抽這一根,原本應該是要你提足,結果可能你會搖頭。
戲台上的傀儡,不可以隨心所欲地行走。這樣的傀儡戲,充斥你我之間,如果你不信,讓我告訴你這樣一個故事:
他二十五歲,身長八尺*,長髮及肩。走起路來大步流星,既快且急,不顧旁人。汗水溜過黝黑的皮膚時透射出肌肉的韌性,腰間擱一把爛弓,眼神蓄勢待發。偶像是項羽,口頭禪是:「你不懂!」
他二十九歲,身長七尺五寸,束髮間插上一簪。闊袍大袖,步履細碎似有所思,喜歡一邊說話一邊用手比劃。偶像是蒯通,口頭禪是:「我告訴你。」
而我,只是一個說書人,沒甚麼好說的,也沒有甚麼偶像。要說口頭禪,頂多只有這句:「且聽下回分解。」
那是一個蟬噪的季節。在五原城內我遇上他和他,他最後名成天下,無人不識;他在人生最有幾會冒出頭的時候而逝,已沒有多少人再提起。唯一相同的是,二人雖然都經歷不尋常的人生,但一樣不得善終;我落在旁邊,目睹他們的成敗,然後坐在這裏,向你們娓娓道來。
*漢尺=23.4cm,八尺約187c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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